清晨,太阳刚刚露出火红的脸儿,露珠还在小院中的电线上打悠悠。丛方雪从睡梦中醒来,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滴。梦中她穿着崭新的红色格子裙,张开双手、双腿奔向田野,突然她的右腿没了,重重地摔在地上,她哭啊哭,原来是个经常困扰她的噩梦。
擦干腮边的泪,她麻利地起床,穿上衣、穿上裤,望着右腿空荡荡的裤管,她拄起双拐,拿起课本,望了望还在贪睡的同学,然后又熟练地离开宿舍,来到村头的小树林高声地朗读课文。村头,商店的大喇叭里传出歌曲《的翅膀》,“每一次,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;每一次,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,我知道,我一直有双的翅膀,带我飞,飞过……”
大祸失去双腿她渴望读书
丛方雪出生在明水县通达镇集体村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,当地全是盐碱地,农民种地也不打粮,收入可想而知了。两岁时父母抱着她来到市打工,本想苦干几年,回家盖个大砖房,让方雪高高兴兴地上学。
可是人有旦夕祸福,就在小方雪三岁时的那年正月里,舅舅领着她看秧歌,在横穿马时小方雪被疾驰的轿车撞倒,车轮无情地从纤细的右腿碾过,就这样小方雪从医生手中抢救过来时,右腿高位截肢,费用花去三万多元,车主只给一万多元就扬长而去。积攒一年多的打工钱全用上了也没够,母亲沿楼道乞讨,好心的市民你一元、他二元地捐赠才让小方雪出院。从此再也无法直立行走了,沉重的打击下负债累累的一家人只好回到贫困的小村。
每天,当别的小伙伴们蹦蹦跳跳东奔西跑的时候,小方雪却只能困守在家里,在炕上与地上爬来爬去,在同伴的嘲笑声中,她的童年是暗淡无光的。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七岁了,到了上学的年龄,和别的小孩子一样,小方雪也渴望上学读书。但是爸爸却认为,学校离家远一点,孩子不能走,怎能去读书?
其实爸爸还有另一层意思没有说出来。他知道小方雪的那个样子,出去一定会遭人。他宁肯把自己的孩子关在家里,也不愿她成为外人的对象。可是方雪小小的心里哪里会想到这些,她只是不愿一个人孤零零地闷在家里,她渴望和小伙伴们在一起,她渴望读书!
坐在家里,每天看着伙伴们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上学、放学,小方雪的心里难过极了,一次次地哭着闹着祈求母亲:“妈妈,我想读书,整天一个人呆在家里好闷啊,让我去读书吧!”抚摸着方雪稚嫩的脸庞,面对她那无助的眼神,妈妈抱着她也哭了。擦干眼泪,母亲让方雪的爷爷给孩子用木头做了一副双拐。就这样,在一次次过后,就像小鹰学飞一样,经过的磨练,八岁的小方雪自己可以拄着双拐背包高高兴兴的上学了。坎坷的求学也就这样地开始了。
你的眼泪让我无助双拐叩开知识大门求学之好
开学那天,手捧散发着墨香的新课本,小方雪心里别提多高兴了,想到再也不用一个人在家里闷着了,终于可以和小伙伴们一样读书了,她稚嫩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久违的笑容。
农村中有一句话,穷人家孩子早当家。这句话用在小方雪身上最适合不过了。她深知自己的学习机会来之不易,在班级最听话了,上课时总是高高地抬起头,很怕老师的话会落下一个字。这个残疾的小女孩特别的让老师喜欢,因为不但成绩在班级名列前茅,而且各种表现都很突出,起到带头作用。无论狂风还是暴雨,或是大雪天,小方雪从不迟到、也不耽误课,双拐一点点地往挪着,挪一步就离知识的大门近了一步。
孩子的心是天真的,有时也有顽皮的同学背后嘲笑她,捉弄她。多少次让她泪流满面,回到家中不吃饭,可是第二天她还是拄着双拐来到学校。老师会经常那些顽皮的同学。为了减少上厕所的次数,无论怎么渴小方雪都很少喝水,大小便时真的很难。
在村小学上完了学前班与一年级,二年时得到镇里上学了,开学时小方雪坐了一段通勤车,后来她和同学一起住宿。而坚强的、成绩又是在班级名列前茅,夏天一杯冷饮都舍不得买,她的故事让学校的领导与教师。中心校长特意励小方雪200元钱,学校有贫困生照顾的指标,第一个先给小方雪。
近日,笔者走进小方雪的家时看到,三间草房趴趴着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71岁的爷爷体弱多病,父亲脑出血后遗症,家中四壁皆空,15亩口粮地纯收入七八千元,爷爷与父亲常年吃药,小方雪还有一个四岁的妹妹在姥姥家抚养,患有心脏病的母亲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镇上的木板厂打工,每月不足千元的收入,除去饭费房费仅够供小方雪,家中还有丈夫、公公、小女儿。工作实在太累时,抬起头,挺挺腰,迷惘的目光望望天空。为了供女儿上学,再苦再累也值得,也很欣慰,因为她有一个让众多学生与家长羡慕的好女儿。
刚毅的脸上写满坚强、深情的目光里分明是不服输的体现,发旧的衣裤有些过时与落色了,但试卷上鲜红的100分却熠熠闪光。这就是笔者见到的小方雪。
“这孩子太可怜了,家又穷,希望社会上的好心人能够帮助一下吧。”泪眼婆娑的班主任如是说,并递上一幅黑白画,是小方雪画的,画上是一个美丽的女教师,正在执笔写字。画的下角一行小字:长大后我就成了你!这就是小方雪的理想。
“我渴望有双的翅膀,我要飞,我要飞向充满知识的远方……”采访结束时,小方雪悄声地说。